冰淇淋球

千秋的L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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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言辞,矛盾胆怯
修习中

【ES/薰奏】杀生

.>薰奏合志《Rhapsody》参稿内容

.>第一人称

.>追忆捏造

※※※※※※※※※※※※※※※※※※※※※※※※※※※※※※※※※※

      大海,是沉睡于黑夜的那副模样。黑沉沉的,透不进一丝光亮。像是被“神明大人”遗忘在这片海域,不止是“光”,连“声音”都离我远去——四周一片死寂。

      我又惹谁生气了吗?所以不得不接受惩罚?

     如果真是如此,我愿意在这里忏悔一下。可奇怪的是,明明在水里,却感到口渴。开口呼喊“有谁在吗”的同时,意外地听到“海豚先生”的声音。准确来说,我发现自己变成了“海豚先生”。这种情况用“那位”的话来讲就是“amazing”吧~ ♪

     不知是否在回应我方才的呼喊,伴随着轮子滚动的声音和仪器启动的声响,有人在向我靠近。全身的细胞似乎都预感到将要发生的事情,叫嚣着向大脑传递危险的信号。

     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无法动弹,只能任凭对方将针刺入我的皮肤,一阵锐利的疼痛后,冰冷的液体流入体内。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尤其敏锐,一股清晰的寒意渐渐地扩散开来,袭遍全身。仿佛坠入明明靠近地心,却异常寒冷的大海深处。

     意料之外的是,除了感到冷之外,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所以不是麻醉药吗?

     正当疑惑时,有个冰凉的东西贴近了我的眼睛。没有思考太多,在条件反射下,我伸“手”截下了对方的动作。

     “手”?

     啊对了,我不是“海豚先生”。


     可能是因为失足跌落后引发的精神创伤,也可能是因为暂时性失明而缺乏安全感,自住院以来噩梦不断的我总会在入睡后看到相似的情景——周遭是一片血海,和温热的尸体;无论我怎么哭喊,双目依旧被无情地挖去……

     挣扎着脱离梦境后,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深海同学,放松。没事的,医生只是想给你换药。”

     温暖的双手在我发凉的手背上轻轻地按摩着,提醒道:“都肿起来了。护士小姐,麻烦你帮他换只手打点滴吧。”

     “天祥院……”

     听到他的话,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正狠狠抓着医生的手腕。放松下来后疼痛愈发明显,不过很快就有人帮我拔出针管、止血,然后换另一只手继续输液。

     为了防止我再次乱动,手掌下还被缠了一个盒子般的东西,于是整只手像小鸭子的脚蹼似的连成一体。我好玩地拍了几下床,想象着自己在拍打水面,感觉很有趣。但身旁的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所以才将我的手摆回身侧,拿被子盖好。

     而站在床头的医生则一边同我闲聊一边换上新的纱布,离开前还惊叹我恢复得很好,近几天就能出院,让我赶紧把好消息告诉家人。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提议。因为我连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脑出血压迫视神经这事都没跟家人提过半个字。

     “昨天学校接到你家人的电话说让你赶紧回去。就算能接受那种近乎荒唐的理由,也不代表不担心吧。”

     天祥院英智的话将我重新拉回现实。

     是的,最初不想让家里担心,所以才拜托天祥院帮忙隐瞒,结果还是让他们担心了。我确实应该回去,可一旦回到家,必定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接触外界。这段时日即将发生的“一切”,我都无法掌控,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夏、零、宗、涉,大家还在漩涡之中,得先想办法把他们救上“岸”。“海面”的温度刚刚好,可是“海底”太冷。在那里,不单是“光”和“声音”,连“呼吸”都会被夺走。因此,我不希望他们同我一样被埋入“深海”。

     不知道在我销声匿迹的这些天里,大家在做些什么……偶尔会想,如果我没有跑出活动室,没有听“寺院的人”的话去找薰,没有在楼梯口拦住那几个学生,没有被甩开手失足跌落的话,情况会不会好很多。

     受伤后我跟天祥院英智交换了“条件”,他能确保我有一周的时间安心养伤以及不进行下一轮“讨伐”,而我则放弃伤好后重新对决的权利。

     在这位未来的“皇帝陛下”的“政权”之下,“弃权”便等于“认输”。

     “不战而胜于这具残破的身体来说是最好的。”

     当时他是这么解释的,然后学着“那位”的语调,像吟诗般补充道:“而在这创世的一周里,我将做好万全的准备掀起下一场战争。到时候你就好好看着吧,无能的‘神’啊!”

     传闻波塞冬生气时海底会出现怪物,真想把天祥院扔进去,让他看看是否属实。

     深呼吸一口气停止回想的思绪,我摸索着拿掉掌心下暖手的盒子,开口确认:“今天是第八天吧?”

     闻言,对方轻快地笑道:“是哦~”

     “那再见,这几天承蒙关照了。”

     我拔掉输液管起身下床,然后走向窗户。这一小段路事先走过许多遍,就算不用眼睛看,也可以轻易地走到想要到达的位置。对于我的动作,天祥院毫不阻止,只是有些惊讶地提醒:“那边可不是门。”

     我踩上调整好的凳子,打开了这扇位于十七楼的窗,对着等在外面的人说道:“从那道门出去的话,反而会遇到我家人。对吧,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早安,女士们先生们!我是日日树涉!是你的日日树涉!看啊——阳光推开新一天的大门,鸟儿在树林间起舞歌唱!终于!终于——被囚于高塔的莴苣姑娘用美妙的歌声引来了勇敢的王子……不!是精通飞天术的女巫!”

     如同之前说好的那样,涉乘着热气球出现了。像表演话剧般的说话方式不禁令我在脑海中勾勒出他此时的神情和身姿——自信的微笑、完美的站姿,高高束起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背后是普照万物的朝阳——宛若神明降世。

     “日、日日树!?你怎么……”天祥院英智似乎刚回过神,无法理解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起来,这多亏了小夏的黏贴式追踪器。虽然那孩子原本是为了确认涉的行踪(毕竟有段时间涉过于神出鬼没,这让他失落得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咪),但没想到“受害人”当天就发现了它,还偷偷地把这个追踪器贴到我校服上。

     在出事住院后的第三天,涉靠它找到我,顺便解释说:“啊哈哈,我想着‘它能不能防水呢’,随手就让它跟着你了☆”

     而面对天祥院的疑问,涉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继续方才的演出,说完“此时此刻请放飞想象,这世间一切皆有可能”后,便将什么东西别到我发间,朗声道:“我受倾心于你的王子殿下所托,搭乘沁心之晨风,跨越荆棘之海洋,在代表神秘的蓝玫瑰上点亮露珠,浇以祝福之语,于此刻虔诚献上——”

     随着“来,启程吧,让心脏跳动起来,到你的爱人身边”的话语,友人将我拉入了热气球的吊篮内。但因为觉得他用词不当,所以在此之前,我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后才回握住他的手。

     涉吃痛地倒吸一口气,无奈地嘟囔了几个音节后,为这场即兴的空中演出划上句号:“接下来,会是怎样的一段旅程呢?让我们高声祝福!热情鼓掌吧!最后——!Magic!Show time!”

     “3!”

     “哗——”

     ——窗帘拉合。

     “2!”

     “砰——”

     ——窗户关闭。

     “1!”

     “呼——”

     ——热气球逐渐远离那些刚走进病房的人们,最终飞到了他们无法触及的高度。


     之后,涉带我来到常去的海边,丢下一句“记得和……那阵风好好谈哦”便飞走了,还特地强调“谈久点”。

     “风”?是指薰吧?

     虽然我不认为自己需要和薰谈谈,但既然涉这么说了,那就等等他吧!然后邀请他到“大海”的怀抱里来~

     还想把更多的伙伴介绍给他认识一下♪

     于是,这么想着的我慢慢地朝海豚们嬉闹的方向走去。海水渐渐地盖过脚踝,没过膝盖,超过腰际,碧蓝的海水携着白色的浪花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身上,好像在对我说“好久不见”,连风都在为我们的重逢欢声歌唱。

     许久没有泡水,皮肤变得干巴巴的,只有将全身浸入水中才觉得重获新生。越靠近大海深处,能遇到的伙伴就越多,可是我不能再往前走,不然的话会“窒息”,会变成“溺水鬼”。海豚先生也察觉到这一点,轻轻地顶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退回去一些。

     “好的,好的。知道啦~”

     抬手摸摸它的脑袋后,它回蹭了一下我的脸颊,然后绕着我游了几圈,即使在跃起时也保持着距离,没有让水溅湿我的纱布。

     一想到如此温柔聪明的生物曾被人大肆围捕,被活生生地挖去眼睛,身体被做成饲料,便感到悲伤。而那场噩梦带来的不适感也随之涌上大脑。我一时没掌握好“平衡”,栽进了水里。说实话,刚才那个位置的水并不算深,可我竟没法靠自己站回起来……

     “你不要命了吗!?快回岸上去!”一声呵斥让我瞬间清醒了些,被一股力拎起来后,我被那人一点也不温柔地往海岸拖,只好忍着恶心和晕眩,抬手给了他一手刀。

     虽然对方还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臂,但总算停下了近似粗暴的举动,接着他如此抱怨道:“我说奏汰啊,你能别什么事都用武力解决吗?不是谁都能受得了你那一击的。”

     “我没有……全用‘武力’解决,况……”住院期间为了配合治疗而缺乏运动的我十分容易疲惫,歇了口气后继续反驳:“况且这是‘以暴制暴’,是薰的‘错’。”

     “好好好,我的。”

      “还有,可以请你放开我吗?”

     薰这才意识到他还保持着紧拽着我的姿势,连忙松手:“啊,抱歉。奏汰的皮肤滑得像鱼一样,总觉得不抓牢的话你会像先前一样突然消失不……不是、等等,我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大概是看到我想拿掉纱布的举动,他伸手帮忙解下:“湿哒哒的黏着不舒服吧?头还会疼吗?现在感觉眼睛怎么样?”

     “没事,谢谢‘关心’。”

     不知是否因为我的笑容显得勉强,薰小心地帮我将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开,擦拭水渍和药物时的动作异常温柔,竟让人有些鼻子发酸。

     “……薰真是个‘好孩子’。”

     我有感而发。

     “哈——还会说我是好孩子的,除了母亲也就只有你了吧。来,这副墨镜先戴着,现在的阳光对你来说还是太刺眼。”

     “谢谢♪ 刚从‘深海’回来的鱼儿的确受不了太强的‘光’~”

      “对了,我从你那个会飞的朋友……你知道的,我不太会记男生的名字,总之从他那里听说了一些事……对不起,当时……我大致也能猜到其他人是怎么跟你讲的,但……”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要跟我解释他在“对战”前一天,毫无预兆地随父亲去海外社交场的原因。

     “没关系的,薰。不想说的话我不会‘追问’,想说的话我会认真‘倾听’。”

     忍不住睁开双眼的我将薰抱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在想顺一顺那微长的金发时才发现他将头发低低地扎成了一束。应该很好看吧?很久以前,我见过薰的母亲,那是位十分漂亮温柔、气质高雅的女性。薰更像他的母亲,所以也很好看

     ……而后,一时陷入回忆的我在不知不觉中将那束偏短的小马尾弄散,编成了小麻花。

     薰摸了摸短短的麻花辫,说:“别盯着看了,赶快让眼睛休息会儿,我保证不拆……真的。”

     现在我还没完全康复,所以看不清薰的表情,只好带着些许的遗憾乖乖闭上双眼。之后,薰带我来到商业街的服装店换了身衣服,就近在一家餐馆不起眼的角落落座。并且无视我的抗议,惨无人道地点了些清淡的没有酱油的食物。

     吃着薰喂的饭,我有些口齿不清地跟他讨价还价,结果还是不能如愿。

     “薰明明在脑内天人交战三百回合,才决定喂一个男生吃饭……那,为什么不能再大战三百回合,然后决定给我酱油呢?”我有些生气地做最后的抗争。

     “你是小孩子吗……”

     “是的话就给吗?”

     薰拒绝回答,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很疼。

     明明刚脑部受过伤,却还要遭受虐待。面对我的控诉,薰带我去了水族馆当做补偿。

     工作日时的水族馆里几乎没有人,抛开家里的压力和校内的动荡,我有些幼稚地前后晃动着与他相牵的手,和薰慢悠悠地走过幽蓝的通道。就像刚吃饱饭的海月水母,在大海中自由自在地飘呀~飘呀~ 

     这一刻,我很开心,甚至觉得幸福。

     等眼睛好了,我想再来看看薰描述给我的场景,然后跟他讲何处“正如你所说”,哪里又“不太一样”。待革命过去,我想继续在舞台上自由地歌唱,认识更多喜欢大海的朋友,邀请他们到活动室做客……对了,出来这么久,还没去活动室跟伙伴们道声“我回来啦”。

     出乎意料的是,薰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要求,他说有些口渴,想先去买点喝的,让我在原地等他。松开他的手后有些落寂和不安,在等待的期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倍感煎熬。

     回来后的薰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有精神,再联想到涉那句像是需要拖延时间般的“谈久点”……我突然有种预感,但没有开口确认。在未亲眼见证之前,一切就像薛定谔的猫一般不可捉摸。

     直到来到活动室门前,我才将盒子打开。室内的设备照常运转着,“哒、哒、哒”地走在熟悉的通道上,我摸到了冰凉的水族箱。右手边这一排住着的,是色彩鲜艳的热带鱼、喜欢打架的斗鱼、娇小可爱的虎皮,还有一些,是薰和“那孩子”说不上来的。

     活动室内安静得有些渗人,薰喊我名字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走到通道尽头的我回过身,从左手边第三个水族箱开始逐个关掉设备,跳过第六个后继续刚才的行为,最后走到薰面前站定。

     “能告诉我……大家去哪里了吗?我听不到,他们‘噗咔、噗咔’的声音……”

     薰放弃般地关掉了剩余的空水箱,并将“猫”死去的原因告诉了我。

     听完对方小心翼翼的叙述后,我将之总结为一则“深受邪恶打压的人们,勇敢地闯入怪物的巢穴,大肆破坏”的故事。而“怪物”的朋友们为了不让这个可怜的“怪物”难过,想要在他回来前把“家”恢复原样,可惜有的东西太难找,他们无能为力。

     “谢谢你,薰~我也要跟他们,以及‘那孩子’道谢才行。”

     “你不生气吗?”

     “‘生气’?好像‘难过’的心情更多一些。他们是被我牵连的,但也说明大家都不适合在‘陆地’上生存。如果没法适应恶劣的环境,就会‘死掉’。”

     而且,很多事情都没有明确的对错之分。每个人,都只是在做自己所认为该做的事。一个人的“对”只有被另一个人否定时,才变成了“错”。如果大多数人跟着否定,他就成了“大错特错”。一人之言,三人成虎。“五奇人”便是这样被供上祭坛,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为了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我们不得不去改变,或是适应。正如同,活动室中央的,圆柱形海洋水族箱里的海月水母。薰说他偶然间看到有水螅体在分裂,所以猜测水母们还活着,只不过沉到底部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于是我笑着对他说:“薰,现在我觉得自己跟海豚先生不一样。虽然‘身躯’被‘啃噬’,但我还有这双眼睛,可以看到‘奇迹’。所以——”

     “所以?”

     “今晚来合宿吧!”

     “我倒无所谓啦,反正没打算回家。”

     铺好常备在活动室内的被褥,躺在松松软软的被窝里,我开心地哼着歌抱着暖暖的薰准备好好地睡一觉。期待着明天醒来时,水母们会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地在水里“噗咔、噗咔”~♪

     然而,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了几下,闷闷地说道:“……奏汰,放开我好吗?被这么抱着根本就没法睡。”

     “嘿诶~ 原来,薰跟我一起睡觉会害羞呀。”

     “不……并没有。”

     我睁开眼睛,半趴到他身上,双手贴上他的脸颊想凑近观察。没想到对方十分迅速地捂住了我的双眼,阻止我靠近。他的手掌很烫,脸也是,所以一定是害羞了。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心情好得想扑进大海里。

     “薰,我想……呜哇!”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拽住领子扯回到床铺上。他有些脱力地轻声说道:“我跟奏汰一样,已经很久没安稳地睡过觉了……所以哪怕只有今晚也好,让我做个好梦吧。”

     “好,晚安~”

     “晚安……♪”

     很快,这个亮着寥寥几盏珊瑚蓝灯的房间里,多了道轻浅而平稳的呼吸声。

     我尽可能地放轻动作,想要确认薰的位置。尝试了几次,却依然触碰不到他。我异常执着地往前挪了些许,刚伸出手便被握住。他的手掌很温暖,令人分外安心,噬心般的恐惧也尽数消散。不知何时起,我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梦里有一片像夜空般深邃的大海。在那里,大大小小的海月水母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轻缓地在水中沉浮,发出“汀——叮——汀——”的美妙旋律……

     睁开双眼,我看到那圆柱形的水族箱中,有蓝色的星点正优雅地飘荡着。一个、两个、三个……美到不可方物。待视线对焦上后才发现——那是“奇迹”般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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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不少大胆的尝试甚至不像自己写的文,当时写到一半后才发觉骑虎难下

但至少合志完售了,看repo反响似乎还不错,欣慰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ヾ(❀╹◡╹)ノ~❤️

顺便也当新年贺礼了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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